大 观 楼 里 勇 斗 顽 匪

 
 

  长沙办事处集成里有一座碉楼叫大观楼,楼体为水泥钢筋结构,楼高5层,矗立在村东,看上去很壮观。就是在这座碉楼里,发生过一件老汉勇斗顽凶的事。

  1935年2月的一个晚上,一位叫谭家活的老人外出归来,刚走到楼门口,正要开门时,突然从楼里窜出两个贼人来,使劲地将老人推进楼里。老人被推得打了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他马上意识到遭遇劫匪了。他为自己一时疏忽,离家时忘了关好大门而后悔不已。他当机立断,迅速将手上的钥匙抛出门外,并随手把铁门关上。此刻,两个贼人回过头来,见老人把门关上,虽觉蹊跷,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。一名贼人恶狠狠地冲老人喝道?quot;想要命的,快把钱交出来!"老人不屈地说:"我没钱!"另一名贼人朝老人当胸就是一拳。老人愤怒了,随手抽起一根木棍与贼人搏斗了起来,搏斗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。但一个年老体弱的老人,哪斗得过两名壮健的贼人?不一会,老人被贼人抱住动弹不得,其中一名贼人还用双手扼着老人的脖子,威胁说:"再不把钱交出来,我就扼死你!"老人轻蔑地一笑,说:"我已将门反锁,就算你杀了我,你们也别想逃出去!"穷凶极恶的贼人哪信老人的话,反认为老人在吓唬他们,以拖延时间,等待救援。贼人一急,怒从心上起,恶向胆边生,双手猛用劲,活活将老人扼死!   老人被杀后,两个贼人在楼里翻箱倒柜,搜掠一番后,便仓皇夺门要逃。未料,两人拼尽吃奶力气扳了几次门,铁门竟丝毫未动。面对铁门,贼人像老鼠咬龟,无从下手,只能干瞪眼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双双成了瓮中之鳖! 说时迟那时快。早先听到搏斗声的村民已鸣锣呼救。村民们如临大敌,打着灯纷纷向大观楼涌来。两个贼人见势不妙,困兽犹斗,在楼上举枪向村民射击。村民一时也不敢靠近大观楼。如此相峙着,已是深夜。为防止贼人乘夜逃脱,老人的家属便悬赏白银百元,请人到楼下的大门加上一把外锁,以防贼人狗急跳墙,暴力破门。民团队长谭子锡自告奋勇,以铁镬盖头,身缠浸过水的湿棉胎。其作用和今天的钢盔防弹衣异曲同工。谭子锡口衔铁锁,双手撑镬于头顶,在民团的火力掩护下,步步为营,慢慢靠近楼门,把铁锁锁上。如此一来,贼人真是插翼也难飞了!

  当年,老人有个孙子叫谭植民,在驻广州的国民党"中央军"某部当营长。他惊闻祖父被害,贼人仍困在楼里,急急带了几个士兵星夜赶回,找到县大队和乡民团,一商议,决定围住大观楼再说,以不变应万变。如此一直僵持了4天,大家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至少老人的亡灵得不到安息,这不是小事。经过协商,大家一致认为能让贼人自动弃械投降才是上策。便请来了乡里颇有众望的谭昌燮做说客。谭昌燮接受了委托,走近大观楼冲着贼人喊:"你们两个听着,我是谭昌燮,是亲属让我来跟你们谈判的。现在明摆着,无论你们怎样抵抗也跑不了。不如改恶从善,立地成佛,给自己一条生路!"
两个绝望的贼人一听,心里便燃起了希冀之火。但还是嘴硬地嚷:"就算今天我们走得出大观楼,他日其亲属也不放过我们的!"

  众人一听口音,才知两个贼人原来是同乡村中心社的谭绍棠和谭宇声。

  谭昌燮继续劝说:"只要你们弃械,亲属答应不但放你们一条生路,还可以出钱送你们去南洋谋生?楼里没有回音,估计对方是在权衡利害得失。谭昌燮只得退回。大家便叫来两贼的母亲,让她们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继续规劝。两个贼人心动了,再加上他们在楼里几天几夜已没有吃过东西,硬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,不如赌一赌。这么一想,两人便把枪从楼里扔出来,弃械投降。


  两人踉跄着走出大观楼时,谭植民带来的几个士兵一拥而上,把两人擒下,押到当时的县府受审。因两人的罪行严重,决定执行枪决!

  临刑时,两人大声鸣冤:"不是说好了放一条生路吗?"

  谭植民恨得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俩说:"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自古皆然!我没对你俩用刑,已便宜你们了"随着"叭!叭!"两响清脆的枪声,两人顷刻间便到阴曹地府里报到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许定基)

 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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